——没有岁月,没有钟响,没有我们的记忆; 直到只有命中注定的一切。 (波兰 切. 米沃尔) 鱼是个好东西。战国时,冯谖曾一开始对着孟尝君弹铗唱到:“食无鱼,食无鱼”,进而一步步提高要求。其实,人们对现实与别人的要求何尝不是如此?“鱼我所欲也,熊掌亦我所欲也”——要是今天听到孟子这么一呼,我怕是要吓的舍鱼而弃熊掌去也,那千秋万载之前,人家早已做鬼成仙称圣。可不是,他老人家的选择很有慧眼也很幸运:“舍鱼而取熊掌也”,而今实行野生动物与自然保护政策,许多鱼就不在此列,能吃上熊掌的只能是当今俊杰。 鱼这名称的玄虚实在是多不胜数,搞的我常认为古人脑袋比现在人好使的多。简单与复杂这种辨证关系,在他们手里翻覆的如鱼得水。不象我,小时候看到水就想到抓鱼,看见鱼只能想起游泳,偶尔多感慨一下:“鱼啊鱼,游的多么自由自在”,也许是那时环境与以后的习性使然,和俄国巴浦洛夫条件反射说法还攀的上一点远亲。 到了读中学的某天,翻看《庄子》,发现鱼实在是比人更幽默更可爱的动物。比如两千年前著名的濠上观鱼——惠子:“子非鱼,安知鱼之乐?” 庄子:“子非我,安知我不知鱼之乐?”这故事大意是:庄周和惠施一道在濠水的桥上游玩,看到鱼儿在明澈的秋水上吐泡泡,庄说:“白儵鱼游得多么悠闲自在,这就是鱼儿的快乐。”惠说:“你不是鱼,怎么知道鱼的快乐?”庄说:“你不是我,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儿的快乐?”惠说:“我不是你,固然不知道你;你也不是鱼,你不知道鱼的快乐,也是完全可以肯定的。”庄说:“让我们顺着先前的话来说。你刚所说的‘你怎么知道鱼的快乐’的话,就是已经知道了我知道鱼儿的快乐而问我,而我则是在濠水的桥上知道鱼儿快乐的。” 再回过头看第一篇《逍遥游》,“北冥有鱼名鲲,鲲之大,不知其几千里也;化而为鸟,其名为鹏……水击三千里,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,绝云气,负青天”,于是乎,这条鲲鱼便成了现在开公司创事业的贺喜之词。另外,还有庄周借钓鱼老人之口嘲笑孔子:“人有畏影恶迹而去之走者,举足愈数而迹愈多,走愈疾而影不离身,自以为尚迟,疾走不休,绝力而死”,这样看来,既然鱼如此快乐聪明,难怪会钓鱼的也这么睿智了;知道了自己心里想做的事,不要只是想,静下心好好准备去做(与其临渊慕鱼,不如退而织网)。需要补充的是,孔子见完这位渔父回到家若干年后,钓到了一只鲤鱼,高高兴兴地跑到家门口,就听到老婆产下的儿子哭声,为纪念给儿子妈妈做营养的鱼便给儿子取名“鲤”。 人一旦长大,就不能不与爱情联系在一起。上帝保佑,我也有着一场长达世纪十分之一的爱情,可我曾不能理解古人怎么会把地上的爱情和水里的鱼又联想到一块。后来遇多了例子,比如《山海经》记载:大禹治水,妻子阿娇想念大禹,感动了洪水里的鱼,答应帮助他们传达书信,几个书信来回,阿娇终于成了抗洪大军的一名陪伴大禹身边。这以后的“鹊桥何处,鱼雁传书”更多不胜数,在此申明一下:这只成为爱情红娘的鱼,与古代四大美女“沉鱼落雁”的鱼应无雷同。而后,双鱼佩、双鱼枕的出现,可以证明的是鱼已经成了爱情的愿望和见证。 万一失恋?没关系,鱼还是可以做为你慰籍的。再回头翻开《庄子》,如果你需要更深沉一些可以叫这本书的另一个名字《南华经》,然后翻到《大宗师》那一篇,看到这些字没:“泉涸,鱼相与处于陆,相嘘以湿,相濡以沫,不如相忘于江湖。”,假如不够酸,可以自个写上两句:“人在江湖鱼在岸,钓把吴钩看”,有人说狂鱼舞月,也有人说弯弯新月象条鱼,可这次,这把销魂的离别钩确是天上常有的月亮;又或者:“时光和流水汇合成大海,你的、我的脸象鱼游去,随波逐流,无法分别:彼岸、此岸”。岸上的鱼有很多种,有一种叫做千岛湖大鱼头,稍微麻辣一下,那味道还真真的好。 已故武侠小说名家古龙先生多次说过:“酒可以喝醉,女人不能得罪。”所以,我要加上这几句:女人比男人漂亮,也比男人聪明,大概是她们比男人喜欢鱼的缘故。我的朋友很喜欢跟着到野外钓鱼、抓鱼,甚至喜欢在房间里养上一大缸亮丽的热带海水鱼。我回忆了一下,她小的时候和现在区别也不太大,当上父母的,总会对孩子经常念叨“多吃鱼聪明,多吃鱼漂亮,多吃鱼健康”。如今岁末年初,我仍然常在各种场合看到这样四个字:年年有余(鱼)。 (客中为厨房鱼头煲而做. 2004.12.15日)
(翡翠如意神结,破损的旧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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